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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史||翻译何以造成扭曲的西洋镜:林则徐在鸦片战争前所看到的

日期:2019-11-06 07:43:08 人气: 4593
本文以“翻译生态学”与“生态翻译学”之比较为 例,讨论翻译学新术语定制的逻辑化问题,窥斑知豹,以利翻译研究的创新。近年来,国内这一领域的研究日趋热起来,比如2009年许建忠推出《翻译生态学》;2011

这篇文章来自:让历史永不消逝。

作为第一个向世界敞开心扉的人,林则徐在鸦片战争前使用了大量的翻译材料来了解外面的世界。他下令翻译的外国报纸合集最终变成了具有里程碑意义的“澳门新闻纸”。然而,他可能不清楚他所看到的是经过严格过滤的。这让他最终只能理解一个扭曲的西方世界。本文将从词汇和军事实力的对比角度来分析这一点。

林则徐主要内部参考文献“澳门新闻纸”

在名称、制度、文章和历史名词的处理上,澳门新闻纸的处理非常不专业。这与当代西方人对中国历史的研究和翻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首先,国名的翻译不统一。根据方言习惯、学科和教育水平,这四位翻译几乎各有不同。他们会听到英语发音是基于自己的方言,然后根据自己的方言母语,转换成汉字来记录发音。在英汉汉字翻译的漫长过程中,汉字只能粗略地表示一些声母和韵母,而不能表示声调。因此,每个人翻译的所有国名都很奇怪。只有接触时间最长的葡萄牙才能有大西洋国家、布鲁吉亚、比都亚尔、布都哈尔(Buduhaler)等称谓。与此同时,英国卷入了阿富汗战争。林则徐对喀布尔的翻译也有不同的译名,如加尔马尔、加尔祖尔和加尔武尔。

建立了300年的澳门也没能让清朝对葡萄牙有一个正确的认识。

这种不一致的翻译是翻译中的一大禁忌,会给读者带来极大的困惑。鸦片战争前夕,林则徐曾问一群在南海遇难的美国水手,奥斯曼土耳其是否是美国的一个地区。美国水手回答说,他们的祖国和土耳其完全是两个国家,他们之间的航程约为6个月。这让林则徐大吃一惊!后来,美国水手也哀叹清朝最富裕省份的总督仍然没有普通美国水手那样的地理知识,地名翻译的不一致可以说是给了人们一个把柄。

除了国名的翻译不能统一这一事实之外,这些译者对自己国家的历史并不十分熟悉。例如,在一份关于海军发展历史和清朝相应海军战术的深入报告中,原文大意是“元世祖忽必烈派遣舰队到日本”。结果被译者翻译成“元朝的第一位皇帝派他的将军古尔伯坎去日本”。如果作者熟悉自己国家的历史,拼写忽必烈的发音后,他就可以对应本地名词。

林则徐的翻译家甚至不知道忽必烈征服日本的历史。

相比之下,同代人的英语翻译清代名词要精细得多。例如,在处理诸葛亮的翻译时,如果只列出一堆孔明的信件,对于不了解东方历史的读者来说是毫无意义的。因此,鸦片战争前后,当英属乔治·怀特出版《中华帝国的图景》时,他对孔明作了补充说明。把他比作中国的马基雅维利,虽然内容有待商榷,但它突出了诸葛亮作为政治家和军事家的特质,让对历史背景缺乏了解的人能够迅速掌握基本形象。用这种方式引用典故的能力反映了英国人对汉语的掌握比中国人对英语的掌握要好。

谈到机构名词,译者没有恰当地归化和解释这些名词,因此完全保留了词语的异国色彩。因此,不了解西方制度文化的读者也会感到困惑。例如,译者直接将上议院、下议院和议会翻译成上议院、下议院、巴厘议会等。此外,对于一些机构名词,作者本人不知道它们的意思,并直接翻译它们。因此,林则徐后来按照中央集权帝国的模式推回了英国的国情,认为英国情妇年纪轻轻,叔叔觊觎王位,绝不敢与清朝开战!

零散的阅读无助于林则徐实现英国议会制度。

《广州纪事报》上有一篇介绍欧洲国家军队的文章。原文提到,1839年,普鲁士有一支35万人的国民军或预备役部队。原文中对兰威赫有一个补充解释,但林则徐的翻译不知道如何将兰威赫翻译成兰威亚士兵,这不能充分反映原文的原意。这说明当时的翻译不仅草率,而且从来没有做过任何调查,缺乏探索制度的精神。所以林则徐看到的只是一串奇怪的国名和数字。

相比之下,这个问题基本上没有出现在当代西方人介绍中国的作品中。林则徐提到的“中国的事务和外交”是19世纪的英文书《中国的芳贵》。在描述清代官僚制度时,各级学者和官僚都直接概括为作家、立法者、执法者和道德家。在介绍古代军事理论时,我们直接绕过了具体的各种队形名称,直接引用了方阵、圆阵、前军、中军、后军等简单概念。

此外,一些著名事物的翻译带有明显的歧视性色彩,这是由中美概念造成的。例如,奥地利帝国的首都维也纳被刻意翻译成“尤斯特里亚部落”,法国首都巴黎被翻译成“克兰西的第一个部落”。这可能是翻译为了让高级官员在阅读时开心而临时编造的描述。

19世纪版《中国芳归》的封面

错误的材料也让林则徐在决策中犯了很多错误

由于语法水平和中国人的心态,林则徐的翻译会颠倒一些从句的主句和从句关系,从而扭曲了很多信息的原意。

例如,在翻译《鬼佬在中国》第12节的内容时,许多贬义从句被翻译成褒义内容。孔子言行的最初描述被翻译成拉丁文,其中没有提到许多令人震惊或惊奇的奇迹。然而,译者将其误解为:孔子的书被翻译成拉丁文,精确度很低。如果我们相信我们不懂的书,我们认为中国儒家学说就此止步,我们担心它可能被基督教误解。

早期西方作品中的孔子画像

当谈到中国人的国籍时,英语的原意是鄙视吴勇,尤其是当这些勇敢的人傲慢时。然而,当我们接触到译者时,这段话自动变成:中国没有西方国家勇敢。如果中国在西方世界既勇敢又勇敢,我迫不及待地要尊重中国。

此外,尽管译者有丰富的经验和海外经验,但他们仍然迎合中国和外国人二元对立的传统儒家模式,没有对世界的思考。例如,在《中国的鬼魂》(Ghosts in China)第14节,当英国人谈到中国种族时,原文写道:虽然看起来不可靠,但肤色越深,种族的智力和道德就越低。那么中国人是所有有色人种中最聪明的。谈到翻译,世界上其他白人国家和其他国家被选择性地忽略了,这就意味着:除了英语,中国人没有其他国家聪明。

在清朝的眼里,几乎所有的欧洲国家都是一群人。

错误的军事分析也使清朝对战争的后果缺乏认识。

尽管有各种各样的错误,林则徐的翻译在军事术语上大致准确。然而,与英国对清军的分析相比,这些科普参考资料的水平仍然太浅。

从林则徐翻译的《澳门新闻纸》来看,英国人已经非常准确地掌握了清军的性质、组成、武器和战术。就构成而言,中国军队分为五类:满洲八旗、蒙古八旗、汉军八旗、汉军绿营和地方民兵团体。其中,前两类理论上是最精英,但数量相对较少,他们的武术技能已经过时。因此,大部分地区的防卫责任落在汉军绿营和各地区的团身上。

林则徐等人的精心准备对英国人来说并不可怕。

就装备而言,蒙古士兵的水平并不出色。许多士兵只戴基本毡帽和皮衣。他们使用短程弓箭、类似北印度风格的军刀和叉形枪。这匹马看起来又矮又壮。八旗军官戴着带流苏尖的锥形头盔,穿着衬有铁皮的棉质战斗服。他们也使用类似的弓箭、叉形枪和剑。普通士兵的盔甲不如军官漂亮,但也更有气势。有些盔甲上有胸甲或垫肩金属板。从1801年到1803年,嘉庆皇帝试图恢复北部围场的皇家狩猎教,并斥责贵族的子女,他们由于技能退化而缺乏骑射火器的技能。

相比之下,绿色阵营——汉军——缺乏盔甲,主要使用竹子、柳条或藤条制成的盾牌。虽然它看起来不强壮,但幸运的是它能阻挡中国战场上大多数弓箭伤害。此外,汉族人使用各种各样的近战武器,如刀、长矛、标枪和三叉枪。但是与英国相比,中国的剑和击剑根本不值一提。虽然种类繁多,但近距离战斗中真正的威胁是一把长柄弯刀和一把汉式双刃弯刀。与其他野蛮人相比,汉族人擅长使用双剑或双剑,这是一个显著的优势,在以后的战斗中值得防范。

英国人也明白为什么清军喜欢使用弓箭。

在远程火力方面,中国人的习惯是更重视远程射击,其次是肉搏战。然而,主要的远程武器仍然喜欢使用弓箭,无论是满语还是蒙古语。一方面,鞑靼人的影响,另一方面,汉族人身心虚弱,所以他们会避免近距离作战。满汉蒙古士兵不知道火器的威力。海岸上的士兵更害怕西方的火器。然而,由于缺乏合理的数学比例和机械结构,国产火炮的射程非常不稳定。它们的射弹显然不是一个统一的批次生产的,这无疑会影响它们的威力。最后,他们的火枪容易爆炸,因为铸造技术不符合标准,药物性能不稳定,因为火药的比例。最勇敢的士兵不敢轻易使用自己的步枪来保证自己的能力。他们的加农炮也有类似的问题,许多加农炮无法灵活调整设计角度。因此,弓箭已经成为中国人最喜爱的远程武器,也是中国军队的常规训练项目。

在安排和行军中,清军的队伍是不规则和松散的。普通人在冲锋过程中忽视排队的勇气被认为是值得称赞的,在行军过程中插队也很常见。尽管他们的军事理论也包括前锋、中国军队和警卫的划分,但警卫往往不够精确。民间文化似乎也因在骑兵面前一对一的战斗而受到高度赞扬,但个人的英勇并不等于军队的整体素质高。此外,中国人也有同样狡猾的民族性格。他们利用夜间攻击、火力攻击、地雷、对船只的火力攻击或收买敌方首领作为主要手段,试图驱散贪婪和目光短浅的游牧入侵者。

就连拥有大量冷兵器的英国军队也觉得清朝不是很强大。

通过长期观察和分析,英国人得出了一个非常令人眼花缭乱的结论。虽然中国人吃苦耐劳,服从命令,但本质上他们更服从自己的利益和皇帝的威慑力。特别是在鞑靼人征服之后,专制君主和他的汉族臣民没有共同的利益或者是敌对的。因此,汉族人很难有爱国热情来应对英国可能的入侵。

此外,由于绿营和八旗的实际待遇远远低于他们应得的待遇,这些人只能谋生或抢劫,缺乏特殊的时间来练习。因此,中国没有真正优秀的常备军。800,000人的庞大军队看起来令人恐惧,但它不是一个装备精良、精神饱满的爱国者,因此它不是足够的证据。

最后,英国尖锐地指出:中华文明的超级稳定和传承在很大程度上来自封闭的地理环境。东亚大陆广阔的田野、山脉和河流构成了一个巨大的内部市场,农业生活方式使人们习惯了同样的生活。道德训诫的法律很容易保存许多基本的旧思想。这些不连贯的词形成了一个跨方言的交流系统,但与世界其他地方隔离开来。

因此,英国人认为,中国文明的稳定不是来自强大的军事力量,而是来自植根于封闭环境的自给自足的体系。这也导致了中国文化早期的辉煌,但后来却停滞了很长一段时间。

英国人早就认识到普通人对战争的冷漠态度。

相比之下,林则徐对西方军事的理解完全局限于少数人和船只。例如,俄罗斯拥有最大的人口和军事力量,拥有5000万常住户口,130艘战舰和100多万军队。奥地利有3300万常住户口和40万士兵,其次是兰维阿士兵。

林则徐对西方军队技能的理解仍处于连发枪的水平。他们认为欧洲人只能远程射击,但他们不擅长近距离作战。此外,没有其他优势。这种理解显然是信息封锁和不平等的结果。然而,英国人已经研究了一系列的战争,如戚继光抗日战争、任真战争、明清易代和郑成功反清战争。林则徐和所有清朝将军对30年战争、英法霸权和发生在欧洲的拿破仑战争一无所知。

整个清朝都不知道欧洲的军事发展。

简而言之,鸦片战争不仅是一场战场上的武力之战,也是一场信息维度的战争。林则徐作为第一个看到世界的人,处于以伦敦-好望角-马六甲-孟买-澳门-广州为轴心的世界新闻链的底部。他生来就处于非常不利的地位。

与站在西葡萄牙荷兰三国知识基础上的英国人相比,林则徐只通过零散的新闻学习西方知识,这完全是一个零散的研究。这使得西方世界在道德、制度和观念上与中国相似,只是在力量上强于他自己,并且没有意识到西方列强缩小中国版图的迫在眉睫的威胁。这种错误的认识世界的方式今天仍然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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